—— 北維十周年慶有感
女中团员 劉菲
時光荏苒，北維之声合唱团10周歲了。仍記得第一次上課是在盤达中心。人真多，大會議室都坐不下了。為了讓後排的學員也能看清楚，指揮張晨臨老師站到了椅子上講解示範。大華府的好聲音來了不少，所見都是興奮的臉，亮晶晶的眼睛。剛開始聲部未定，每次旁邊坐著的人都不同，但相同的是：即便是發聲練習都能聽出來她們是有功底的。美聲小白的我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
記得張老師最初的幾首合唱練習曲中有著名的《茉莉花》。耳熟能詳的歌曲突然要分聲部唱，感覺除了那位熱情美麗，活力四射的胡榮華外，我們被分到女中的一群人都手忙腳亂的。用潰不成軍來形容也不過分。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我們要把一長串Do Do Do Do Mi Mi Mi Mi唱出點味道來可太難了！特別是以前會唱的歌曲，唱著唱著就拐到女高那塊去了。帶一群南腔北調的中老年人組成的合唱團不知張老師在心裡搖了多少次頭呢。滑音和平舌音、卷舌音的糾正一直延續到現在。氣息支撐和五個元音的練習，老師也想了無數種辦法。什麼吹吸管、嘴里放個乒乓球、邊唱邊做手勢、捏著臉頰等等等等。我還留著多年前團購的一個PVC彎管。當時張老師希望我們借這個彎管監聽自己的聲音，言下之意不說也罷了吧。某位男同學主動去HomeDepot採購材料、切割、粘貼，分發到我們手中。這彎管是可以觸摸到的北維記憶。
十年前，為了帶領「迷途的」女中走上正軌，時任副團長的胡榮華來到我們女中聲部。沒有她一路鼓勁加油，北維的女中不會有如今整齊乾淨，聽起來溫暖又舒服的聲音。為了準備第一次年度匯報演出，我們還抱團取暖組織了每週五的練習小組，死磕彆扭的女中譜子。幾年過去，終於渡過了黑暗時期，開始對自己的聲部投入感情和熱愛。開始像張老師說的那樣，用自己的耳朵去聽其他聲部的歌聲，去評判、去做調整。開始在排練中經歷張老師說的：「YES！要的就是這個感覺」「你們感覺到了嗎？我已經起雞皮疙瘩了」。開始享受在張老師的指揮下全體成員共同完成一首歌曲、一台晚會或一次比賽。
雞皮疙瘩會散去，歌聲卻可以療癒自己，溫暖他人。參加北維之聲不久後，我們學唱了三部合唱《時間都去哪兒了》。可能是張老師的講解太生動，上課時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喉嚨發硬沒法唱。回家路上想到遠在萬里之外年邁的雙親；想到自己的白頭髮也到了不得不染的時候；而我的孩子也終將重複問這個問題，趁著夜色正濃我一邊開車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唱。開始時唱的是自己的悲和怨，等眼淚流得差不多了，那個小我的可憐可悲突然消失了。代之以既然時間都會過去，我們終究會謝幕退場，為何不好好把握住當下？於是，心情豁然開朗。十年的業餘時間，用來跟隨北維之聲合唱團，值得。
女高們飆高音時我會一邊欣賞她們美好的合音和令人感嘆的「拋物線」，一邊暗自為自己的聲帶不用接受這樣的挑戰而慶幸。
對男聲部我只有敬佩。每次排練兩小時，他們可能只唱十個小節，還是斷斷續續的！我不知道他們該有多高超的歌唱技藝？多喜歡合唱？多熱愛北維？才不離不棄的。感謝有他們！
記得張老師曾說：「有一天，他希望指揮北維之聲合唱團演唱時就像開著法拉利飆車一樣爽」。我覺得「法拉利」應該是做不成的，倒是希望能是一台身價不菲的老爺車。雖然年歲不小，卻一路帶著歡笑向前跑，不僅吸引含笑的目光，也帶來溫暖和感動。
写于8/31/2026